第二日：名单上的空白

第二天清晨，祁岚用一台脱离城市网络的老式摄像机重新拍摄名单。胶片上留下了十一个名字，第一个位置却只剩一块过曝的白斑。她查遍纸质失踪档案，发现近三个月有十一个人从公共记录中消失：不是被标记死亡，而是从未出生、从未工作、从未留下关系。 林默认出名单第二行的“沈栀”。那是他在旧港打捞队的搭档，昨晚还发来过一张码头夜宵的照片。可当他拨出电话，号码成了空号；打捞站里无人记得这个名字，连照片里本该坐着沈栀的位置，也只剩一把空椅子。 祁岚主张立刻公开名单。林默却注意到每次资料被上传，名单上的字迹都会变淡。他们第一次真正争吵：公开或许能留下证据，也可能加快某种删除。最终，祁岚同意先找出“守门人”。 灰面罩的人在傍晚主动出现，自称周岑，负责维护旧港退役信号系统。他承认南堤车站从地图和财政档案中被人为删除，却拒绝说明是谁下令。他只给出一个条件：把原始磁带交给他，他就带两人进入地下线路。 谈判没有结束。林默在周岑的袖口看见与检修井相同的十二角符号，而祁岚的离线摄像机突然自动播放出一帧尚未拍摄的画面——画面里，三人站在一座没有站名的月台上，身后电子钟显示明天十九点零七分。 周岑看到画面后第一次变了脸色。他低声说：“那座站台不是通往旧港。它通往城市决定遗忘什么的地方。”随后，他把一把生锈的维护钥匙放在桌上，却没有松手。